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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九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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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九章

第二天,柳釋清抽走還被阮冰藍握著的手後,才叫阮冰藍起床。

但愛賴床的阮冰藍怎可能乖乖起床?她邊帶著被人喊醒的不悅,邊不自覺撒嬌道:“再讓我睡一會會……”

柳釋清心一軟,便多等了一刻鐘才叫她,但阮冰藍依舊不願起床,眼看就要發起床氣,結果在睜眼看到柳釋清那張帥臉後她便沒了脾氣。

別的不說,一帥哥耐心喊你起床,這氣還怎麽生啊。

阮冰藍試圖站起來清醒一下,一動作才發現身上蓋著柳釋清的外衣,頓時心裏一暖,人也不困了,帶著點羞答答的意味折好了外衣,遞還給柳釋清:“謝謝你給我蓋衣服~”

柳釋清接過外衣放進包袱裏,道:“客氣了。”

頓了頓,他又開口道:“我們稍後便下山,今夜住客棧。”

“好呀。”對於前一天不問就不說行程,今天卻能主動告知安排的柳釋清,阮冰藍已經很滿意。

可能柳釋清自己都沒有發現,他對她的態度已經有了變化。

過後,兩人簡單洗漱、吃了點幹糧,就向下山的方向出發了。接下來的時間裏,柳釋清有意控制腳程,像昨夜那般需要留宿野外的情況居然再未發生。阮冰藍將此看在眼裏,雖然每天都在趕路,但心情一直很不錯。更讓她驚喜的是,他們兩人之間的相處在這趟旅程中變得越發自然。最起碼,柳釋清對於她的話不會總是沈默以對。

日子一天天過去,兩人順利到達了目的地——柳葉鎮。

“釋清,這是你家鄉麽?”阮冰藍好奇地問。

“何出此言?”

“因為你姓柳呀~”嘻嘻,這裏是柳葉鎮,你也姓柳,療傷當然會回老家~

柳釋清無聲笑了一下,不由得覺得阮冰藍可愛,“不是。”

這邊阮冰藍還在沾沾自喜自己聰明,一猜就猜出來了,猛地聽到柳釋清的回答,悶悶“哦”了一聲,隨口問:“那你為什麽來這裏?”

“因為……”柳釋清下意識想回答,話剛出口便反應了過來,僵硬道:“不為什麽。”

奇怪,怎麽欲言又止的。

阮冰藍本來只是隨便問問的,這麽一來反而有了好奇心。她其實猜到了是什麽不能讓她這個不相關的人知道的事情,但架不住好奇心作祟。

果然,之後無論阮冰藍怎麽追問都沒有得到答案,甚至她因此又見到了柳釋清那張與初見時無二的“冰山臉”,只好暫時作罷。

接下來兩三天,柳釋清倒是有了休息養傷的樣子,惹得阮冰藍心裏忍不住吐槽他該休息的時候急著上路,這麽多天過去了才“亡羊補牢”。但吐槽歸吐槽,柳釋清願意修養,她還是覺得欣慰的。

而就在阮冰藍剛開始覺得有點欣慰的時候,柳釋清又開始在夜晚行動了,這一舉動又讓阮冰藍這個好奇心強、愛管閑事的家夥給盯上了。

這天晚上,阮冰藍故技重施,趁柳釋清外出偷偷來到他房間裏一探究竟。但不知道是不是她觸發了什麽奇怪的bug,只要她偷偷進柳釋清的房間就有極大概率碰到有人進來。上次在小薇客棧碰到了柳釋清師父,這次不知道又要碰到誰。她一邊胡思亂想著,一邊趕在有人來之前迅速躲進了理她最近的衣櫃裏。

這次進來的是一名黑衣男子,他用腳小心關上房門,單手按劍,一雙犀利的眼眸光冷冽,一看就很不好惹。

來者不善,危險!

阮冰藍屏住了呼吸,瞪大了雙眼緊張地從衣櫃門縫裏看對方的動作,生怕漏看一眼就被他發現了。只見那黑衣男子環視四周一圈,最終將視線鎖定在了她藏身之處,慢慢朝衣櫃靠近。

她驚懼不已,頓時腦子一片空白,僵在了原地。而這時,那黑衣男子也來到了近處,手一動便拔出劍朝衣櫃刺來。千鈞一發之際,阮冰藍終於奪回身體控制權,急中生智側身撞倒了衣櫃,同時大喊道:“救命!”

黑衣男子察覺房間裏的人不是練家子,並未將她放在心上,故也沒有想到她會撞倒衣櫃躲開。一擊不中,黑衣男子有些惱自己的大意,轉身往地上掙紮著要逃出衣櫃的阮冰藍的方向補了一劍,直直刺去。這下阮冰藍已經避無可避,害怕之中突然生出一絲懊悔,下意識閉上了雙眼。

突然,耳邊傳來“錚”的一聲,想象中的疼痛並沒有到來,阮冰藍睜開了眼,就看到柳釋清不知道什麽時候出現救下了她,正與黑衣男子交手。她怕添亂,只敢從衣櫃裏出來後乖乖待在原地,看著雙方你來我往、劍招頻出。她看不出是誰占了上風,忍不住擔心起柳釋清來。

但很快,她就發現自己的擔心是多餘的,黑衣男子只能被迫擋住柳釋清的劍招,根本沒有出手反擊的機會。但黑衣男子一時沒有被打敗,她就無法放下心來。

又是幾招過去,隨著黑衣男子悶哼一聲倒地,勝負已分。

但黑衣男子顯然不可能束手就擒,他一手持劍擋住柳釋清的劍,另一手從懷中掏出把小刀便朝阮冰藍扔了過去。柳釋清敏銳察覺他的動作,心下一驚,在他丟出小刀之前便大喝一聲讓阮冰藍躲開,同時反手打落飛刀。黑衣男子抓緊機會扔出一把白色粉末,破窗而逃。

柳釋清顧不上他跑了,轉身問阮冰藍:“你沒事吧?!”

阮冰藍顯然被嚇到了,見黑衣男子跑了,提著的一口氣突然洩了,身子一軟就坐到了地上,心臟劇烈跳動,雙眼楞楞地看著面露關切的柳釋清。她不知道的是,此時的她雙眼圓睜,晶瑩的淚水爭先恐後地從眼睛裏流了出來,可憐得不行。柳釋清以為她受到了什麽傷害,也顧不上什麽男女之防,一下沖到她身邊查看她身上是否有傷勢。

“幸好無事。”柳釋清前後左右看了一番並未發現有什麽傷口,松了口氣。可他剛想起身,雙手就被抓住了,方才還在無聲流淚的阮冰藍像是終於反應過來了一樣,猛地抱住他,把頭埋進他懷裏大哭道:“嚇死我了……”

柳釋清身子稍稍一僵,沒有推開她,任由她抱著,未拿劍的那只手虛虛放在她背後,不敢落下。但看她越哭越厲害,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直打嗝,他那只手還是落下了,小心翼翼地給她拍背和順氣,笨拙地安慰道:“沒事了,別怕,不要哭了。”

不知過了多久,阮冰藍哭累了,不哭了,但還是賴在柳釋清懷裏不肯起來。哭了這麽久,她現在一定很醜,而且就算是事出有因,躲在人家懷裏哭什麽的也還是太丟臉了。

柳釋清見狀放下心來,他沒哄過人,面對在他面前哭得泣不成聲的人根本不知道該怎麽讓人停下來。他第一次知道,一個人這麽用力哭還能哭這麽久,她若再不停下來他都怕她會哭暈過去。

可能是精神一下子放松,也許是靠在柳釋清的懷裏很舒服,阮冰藍的困意湧了上來,不一會兒邊呼吸平緩,睡著了。

柳釋清發現阮冰藍在他懷裏睡著了的時候,神色更為緩和,忍不住露出一個笑來。

哭完就睡,不知道是該說她過分相信他還是該說她過分天真不設防。剛與她認識時,她也是這樣在他面前睡去,根本未意識到當時的她是一個偷偷潛入別人房中的“歹人”,也未意識到她在一個陌生男子面前睡著可能會有什麽後果。

柳釋清這次沒有猶豫,將她抱起放到床上。雖說黑衣男子已經逃走,但為了以防萬一,他不敢離開房間,搬了個椅子在床邊守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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